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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原創] 我的父親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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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于 2017-11-5 22:23 | 只看該作者 |只看大圖 回帖獎勵 |倒序瀏覽 |閱讀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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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混

我的父親母親今年七十多歲了,他們是極為普通的平凡人,幾乎沒上過學,也沒干過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業,但他們勤勞治家、聰慧能干、注重子女培養教育等優秀品質是偉大的,時時激勵我認認真真做事、真真誠誠做人、快快樂樂生活。

我的父親


1、苦難的童年

我的父親生下來尚未滿月,爺爺便被國民黨“拉壯丁”上了前線,童年歲月大多是在他奶奶和叔父們的照料下生活的。后來,爺爺所在的國民黨部隊在1949年渡江作戰前夕起義投誠參加了共產黨領導的解放戰爭。1951年,爺爺部隊復原回家后在魚泉搬運社工作。爺爺歸來,家庭團圓是一件非常高興的事情,其時又正值新中國誕生,百業待興、欣欣向榮。六七齡孩童的父親正是讀書上學的好時光,但不知何因,爺爺對父親上學讀書卻很不關心,任由其在家閑耍,直到1958年國家實施全民“掃盲運動”,在鄉村辦起了“讀書夜校”、“識字班”,政策驅使,爺爺奶奶才讓已經十二三歲的父親,背起他的弟弟去學校讀了小學一年級。1959年,還沒滿14歲的父親被他的父母送到工廠去干活掙錢,擔負起養家糊口的重擔。

父親聰明伶俐、智力很好,聽人講《三國演義》、擺《水滸傳》,聽一次便能栩栩如生講述出來,人名、地名、關口、情節幾無差錯。沒被爺爺送去讀書的確非常痛心惋惜,父親也因沒有文化吃盡了生活的艱辛,失去了不少轉行提干的機會。

2、多彩的中年

父親和他同時代許許多多的平民子弟一樣經歷了進廠上班、結婚生子、白手起家、建房立業、教育子女、下崗轉行、自謀職業等人生歷程。總體來講,在他和母親的共同努力下,在當地,我們家的經濟狀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既無缺衣少糧之困更無賒欠無門之憂,處于中上水平,給了我們一個溫暖快樂的家。他的中年應該是多彩的、豐富的、也是令人羨慕和讓人自豪的。

碗狀元

父親自1959年下半年進入魚泉土陶廠,在廠里一干就是三十多年。他師從廠里很有名望的周、陳、孫等老師傅,加之自己聰明好學,很快就能獨自操作制碗做盤。土陶廠隸屬云陽縣二輕系統,工人工資系計件考核多勞多得。其時,國家新建人口猛增,人民群眾對鍋碗瓢盆等輕工日用品需求很大,政府和廠方多次掀起“多快好省”職工做碗制壇“大練兵”活動,搭臺比擂評選碗狀元壇狀元。據當時老師傅講,民國年間云陽縣養鹿土陶廠曾有一位制陶高手創造了一天做碗9橋(從做毛坯到曬干車制成半成品碗570個左右)的最好成績,因工序多、體力大第二天便銳減到只能做3橋(200)來個,這最高紀錄保持者直到三十多年后被父親打破,父親獨自一人連續四天每天做碗9橋,轟動一時,倍顯風光,成為名副其實的碗狀元。



(父親)

多面手

父親聰明好學,勤勞能干,可謂當地一位一專多能的能工巧匠。除了會做碗做壇陶藝職業技能外,他還會石匠、磚匠、鐵匠、瓦匠等技藝,老家這棟瓦房及四口魚塘所需的石料大多是父親用自制的大錘鐵鏨在工休之余獨自打制的,大錘用爛好幾把、鐵鏨用壞幾十根。鐵鏨是父親用鋼條在家自制錘煉的,沒有專門學過鐵匠技藝的父親,他一看就會,一干就成。狂風吹爛房檐,他獨自上房撿去爛瓦,翻蓋好新瓦片,為家里遮風擋雨留下一方安寧。魚塘系父母動手在房屋周邊生生硬挖的,爛石塊堆如小山很難運走,父親便變廢為寶,親自砌成圍墻,既能防盜又獨自成園,院壩里游魚依依、果樹飄香,儼然鄉間別墅。父親天資聰穎,很愛學習,酷愛看書,不認識的字就問我們,我們讀小學和初中時,他常常把我們的語文課本拿來考問我們也如同他在陪學,文化知識進步很快。工作之余,他常常借書捧讀,時政文件、歷史書籍、法律法規、小說圖書他都興趣很濃。因其政策水平熟悉、社會知識豐富、能言善辯、膽大有謀、好打抱不平,以其“會說”得“龔鐵嘴”贊譽。父親還有一技就是樂觀曠達,極愛唱歌,且嗓音很好極富感染力。無論是三峽地區的民歌、情歌還是紅歌他都能唱百十來首,什么《十想》、《十塊帕子》、《鬧五更》等等鄉土歌曲更是唱得余音繞梁、極有味道。2010年前后,我曾蒙生一個想法,待我空閑時請重慶市文委或云陽縣文化部門有關人員錄下父親演唱的民歌情歌,整理成一份地方特色文化作品以傳承后人,沒想到2011年7月他卻因腦溢血再也無法演唱了。


(豐收的柑橘)

前瞻者

父親頗有市場前瞻眼光,常常比對各農產品農業生產效益與商品經銷、工廠務工效益,誰利益好就種誰、就經營誰,哪怕在極左年代,也見縫插針地做過白酒販運、土陶產品經銷等。七十年代,我家自留地及房前屋后遍種竹木及柑橘等果樹。八十年代初,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和人民群眾生活水平的日益提高,土陶制品初顯由暢變滯趨勢,父親便及早謀劃,要母親考察學習加工皮蛋技藝,早作從業轉型準備。1985年左右,土陶廠經營日益困難,廠里工資無法按時發放,不少工人正值“4050”之時,身肩養家糊口之責,可憐他們大多以廠為家工作幾十年,身無長技、謀生無路,陡然斷了經濟來源,的確非常困難。但父親卻游刃有余,早備就業門路,家里近百顆柑橘陸續進入盛果期,在父親的精心養護下,每年柑橘收獲數千上萬斤,加之保鮮技術好,善打銷售時間差,收入可觀、獲利頗多;同時,母親干脆放下效益低下的種養殖業,全天候在魚泉、江口、云安等場鎮加工皮蛋。企業停產、自謀創業,我家收入卻比以前反倒增加不少。

嚴教子

父親吃了沒文化的虧,父愿子成龍之心尤其迫切,特別重視對我們的教育培養,他認為貧民子弟沒其他門路出人頭地,只有讀書升學靠知識改變命運,否則,只有天天背太陽過河“修地球”(我國計劃經濟年代,如果農村孩子無法升學謀取國家正式工作的確只有套在農村干活務農)。我記得讀小學時,父親常常抽考我的課文背得熟不熟、生字聽寫對不對,如果課文背得顛三倒四、生字聽寫錯字不斷,他會雷霆震怒,對我施以竹片打手板之處罰。可憐我小時頑皮,貪玩成性,常常一雙白嫩小手因之被打得紅腫皮破,疼痛難忍。讀中學后,我和弟弟常常一周或兩周才回家一次,為了多和我們交流,父親常常提前加班趕工,為的是能多騰出一些時間和我們談話交流,擺談些最新社會見聞、避免我們犯錯以增長見識,其良苦用心可惜當時我們不全明白并認真領受。同時代鄉鄰的不少孩子大多讀個小學或初中,升不起學便在家幫助父母料理家務或外出打工掙錢,幫助父母減輕養家壓力,但我的父親母親堅決不允許我們步人后塵,必須專心向學,哪怕復讀也要拼命“考出去”,他們不貪圖自己輕松,咬緊牙關省吃儉用一心培養教育子女、著眼長遠的毅力和精神贏得了四方鄉鄰的尊重和感動。1986年8月,我和弟弟同時考取云陽師范學校,一舉跳出“農門”成為國家正式職工,這在當時那個十里八村考個國辦中學生都很困難的小鄉村一時間轟動了鄉村四野,大家引為美談楷模。

3、寧靜的晚年

1989年我們兄弟二人參加工作后,父母身心都愉悅輕松多了,尤其是我1990年調區公所、1993年調云陽縣政府辦公室工作、弟弟也從上壩小學調沙市小學后來又借調到云陽縣委宣傳部工作后,子女的“爭氣”讓父親母親在鄉鄰中覺得頗有臉面。2001年左右,父母在云陽新縣城購買了兩小套房(那時,新縣城房價較低,兩套房屋共120多平方米總價還不到6萬元,一套用于出租補貼生活,一套用于自住)。父母閑不下來,還舍不得老家的魚塘、柑橘,母親也還堅持在云安和老縣城加工皮蛋,勤勞父母、辛勤一生。2009年11月,我被借調到國家發改委價檢司上班,在我的多次勸說下,父母同意隨我到北京旅游一次。在京工作之余,我陪他們游覽了故宮、頤和園、天安門、毛主席紀念堂、人民大會堂、長城和天津等地,他們第一次乘坐大飛機、第一次出遠門旅游,看到他們幸福滿足的模樣,作兒子的有了些許心安。后來,母親不愿意出遠門,我和弟弟帶父親去了福建、廣西,游歷了桂林、陽朔。陪父母游覽了成都都江堰、廣安鄧小平故里等地。近年來,我盡力借出差到云陽及附近縣份的機會回家陪父母,也盡量多地利用公休假回云陽,和弟弟一起帶父母去參觀游歷了開縣劉帥故居、利川“天下杉王”、宜昌三峽大壩、巫山新縣城、奉節白帝城等景點,盡最大努力讓他們晚年愉快開心。


(父母北京游)

2011年7月28日,父親因高血壓導致腦溢血近20毫升,緊急送往云陽縣人民醫院搶救。我當時正在江津四面山開會,聞訊連夜趕回云陽,陪護父親20來天直到他病情穩定、正常進食后才回單位上班。他生病六年多來,母親為他端水拿藥、做飯洗衣,極為盡心盡力、無微不至。生病后,父親語言功能嚴重障礙,幾乎無法說清一句完整的話語,右手完全失去、右腳基本失去運動能力,為了鍛煉提高父親腳力,剛出院那陣,母親天天攙扶父親走路,母親在前邊走一步,然后用手幫助父親騰挪一步,一步一步戰戰巍巍,父親滿頭是汗、本就多病且肥胖的母親更是氣喘吁吁,見者無不為之動容,感念母親對父親的耐煩用心。父親生病前話多性急,身體很好,患病后,大多沉默寧靜,獨自枯坐,但沒其他毛病,能吃能睡,或許是老天覺得他前大半生話說多了,讓他晚年安靜靜養吧,但愿他頤養天年、安度余生,少些病痛。

我的母親


我的母親出生在重慶市云陽縣帆水鄉大面村唐家院子,母親沒讀一天書,老實本分、勤勞善良。母親有七姊妹弟兄,姐妹中排行老三,人稱“三姑娘”。外公是當地農村一名基層干部,工作積極、一心為公為民,卻很少照顧家庭,一大家子九口人的人情往來吃穿用度全靠外婆和母親等幾姊妹弟兄持家料理,她八九歲就負責放牛割草、洗衣做飯,稍長些就在家務農做莊稼到生產隊掙工分,童年的生活充滿了艱辛。母親給我最大的印象是善良、勤勞、賢淑、能干。

1、善良的母親

母親脾氣比較溫和、善良,忍讓為先,不愿與人較勁斗狠。因父親管教很嚴,她便很少打罵我們了。每當父親盛怒之下打我們下手很重時,她往往出言相勸,為我們在父親面前求饒討保,雖然有時父親對她也嚴厲呵斥,說她不懂“養子不教父之過”、“棍棒下面出好人”的古訓,但我們內心還是很感激母親對我們的出手相救。有幾次,或許是考分不高未達既定目標,亦或是老師告狀,反映我近期作業潦草、聽講不專時,那一頓“筍子悶肉”(竹板子打手心)是少不了的,打的規矩大多是距滿分差多少打多少。有時父親打累了,叫母親打,我們自己報數,母親這時往往故意把竹板子提得很高、快落下時則輕輕放下,為防父親發現母親 “徇私”,她嘴里還故意發出用勁的“嗯嗯”聲,我也樂得減輕些皮肉之苦,但這些“伎倆”怎么能逃得過父親嚴厲的法眼呢,他往往馬上就要罵罵咧咧起來,甚至自己搶過竹板更加重重的責罰起來。母親,我善良的母親!

2、勤勞的母親

云陽屬于全國14個連片貧困山區之一,而我家又地處全縣農業生產條件較差的地區。魚泉鎮梓木坡,山高坡陡、亂石滿山、土地瘠薄,廣種薄收、效益很低。父親在工廠,靠計件勞動得收入,這是家里的主要收入來源,耽誤不得。母親一生都很勤勞,除了參加生產隊分派的工分任務外,還要種好家里幾個人的自留地,料理好一家人的吃喝拉撒,父親燒窯出碗時還要去幫忙協助,從不讓家里的瑣碎事務讓父親分散精力。

打我們記事起,常常天沒亮,母親就起床做飯,挑水、喂豬、洗衣、灑掃庭除等,往往是我們起來吃早飯時,母親已做了很多家務了。一回想起母親,我的眼前閃現的不是冬天昏黃的油燈下,為我們穿針引線納鞋底的情景就是母親冒雨在莊稼地里勞作的身影,亦或是從幾公里外的集鎮買糧購物氣喘吁吁背回家的鏡頭、更或是嚴寒中母親在冰冷的河水中為我們洗衣洗被凍得通紅的雙手。母親因日夜勞作黑黑厚繭且滿是皸裂血口的那雙手至今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讓我痛惜不已。母親,我勤勞的母親!

3、賢淑的母親

母親非常溫良賢淑,對父親火爆脾氣特別能容忍,對父親生活非常關心體貼。父親為了多掙錢,工作抓得非常緊,起早摸黑常常加班加點 “打夜工”,母親就不時早晨給父親單獨蒸兩個糖水雞蛋,或者在我們大家吃紅薯的鼎鍋里給他另外蒸一碗米飯。父親舍不得吃,總要分給一些我和弟弟吃,母親這時就會對我們講,父親體力活重,給他開點“小灶”,不能把他身體拖垮了。母親對子女寬厚無私,小時候,讀書交費或筆墨紙硯開銷,母親都會及早安排,不讓我們為難尷尬。母親知道我們也不亂用錢,每次給我們的錢都會在我們申報的基礎上再增加點,以免我們為難。我們成家后,常常覺得父母養育我們辛苦了,幾乎沒用過我們什么錢,很過意不去,要給他們買些比較貴重點的東西或增添些較好的家用物件,但她往往堅持她自己出錢決不要我們的錢。她常說:“我們老了除了看病吃藥用錢多一點外,吃穿只用得到這么多,一個月幾千塊夠用了(父親的退休工資和母親的社保),你們用錢地方多,我把錢存這里,你們緊蹦蹦的干啥子嘛”!母親,我賢淑厚愛的母親!

4、能干的母親

母親基本不識字,但她卻是很能干的。在我老家十里八村中,母親廚藝還是不錯的,茶飯可口、人客較多。至今還記得的“媽媽味道”很多,諸如豬油拌醬油蒸飯、香腸、五香風干牛肉片、泡椒肉絲、現炸酥肉等等這些都是我一輩子回味無窮的美味。父親走南闖北見識較多,也是個“美食家”,在他的指點下,母親學會了自制蝦片、蝦條(糖、咸兩味)、自制糕點、油酥南瓜子(上世紀七十年代,我家每年就手工剝南瓜子一大罐曬干油酥待客佐酒)、自制響皮等美食,家中來客品嘗到母親飯菜后,莫不交口稱贊。母親更是做咸菜的高手,她做的霉豆腐、甜豆豉、甜麥醬、蘿卜干等咸菜都是鄉親們極為喜愛的食品。母親的“女紅”技藝也是十分了得的,她繡的襪底,喜鵲鬧梅活靈活現;她繡的枕套,鴛鴦戲水栩栩如生;她繡的床簾,蝴蝶戲牡丹,呼之欲出;她做的布鞋,青布白底乖乖巧巧,成為當地大媽小媳婦爭相學習借鑒的模板。直到前幾年母親快七十歲了還給她的兒子媳婦孫子們每人做了幾雙毛線拖鞋,我們穿起妥妥帖帖、暖暖和和的十分舒服。母親的能干之處還多,比如,老家這一棟大瓦屋的土磚,全是她一個人制作的。那段時間,她早出晚歸,還要帶兩個小孩,每天去山坡上收集大堆泥土,挑回家添加些稻草節,制作成土磚,作為建房的建材。土磚很重,壯漢就覺得很累,但母親卻女漢子般地每天制作一百塊才收工回家,一共制作了幾千塊,滿足了這棟房屋的需要。八十年代,老家幾口魚塘、幾百根柑橘樹的栽培和自留地坡改梯等工程基本上沒有請人幫工,全部是母親和父親兩個人起早摸黑干出來的,這也是那個時代“農業學大寨”戰天斗地精神在我家的生動再現。

母親最大的能干和名氣還是她加工皮蛋的技藝,因她用料好、比例準、加工細,所加工的皮蛋觀之綠中透黃、黃中見茶、晶瑩剔透、宛若田黃、狀如寶石;食之堿味適中不夾口、老嫩適度不顯硬、Q彈爽滑有奇香而遠近聞名,加工的產品作為家鄉特產饋贈親友遠銷北京上海成都廣州等地。她也因之獲得了“唐皮蛋”的雅稱。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在魚泉、江口、云安鎮,一提起“唐皮蛋”,幾乎沒有不知道母親的。母親也靠最初加工每個皮蛋掙得的幾厘錢到后來幾分錢的利潤日復一日成千上萬個皮蛋利潤的積存養育我們并讓我們弟兄二人修完了學業。母親,我能干的母親!

(母親加工的皮蛋)

人類歷史生生不息繁衍發展進步,就是靠這億萬普普通通的平凡人極不平凡的業績所推動前行的,他們的優秀品質不斷地影響和教育著他們的子孫后代不忘先人業績、不忘本分做人、不斷負重前行!

謹以此文感謝我的父親母親并祝愿天下所有人的父親母親健康長壽、幸福快樂!

二0一七年重陽節于成都八寶街
作者:阿混

本文由梯城云陽經原作者授權發布,作者龔平,筆名阿混,目前為重慶市人民政府駐四川辦事處處長

梯城云陽經原作者授權發布
作者:龔平
版權歸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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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
發表于 2019-7-29 17:11 來自手機 | 只看該作者
文章不錯,作者文筆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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